网瘾战争
2010-01-30我毕竟还是一个易于被感动的人。
第一次接触现代意义上的美国大片,应该是《狮子王》,当前代狮王威严的口音从深夜的雾霭中透空而来,我内心的感受可能只能用毛发悚然的颤抖来形容。
我还记得待在大学计算机协会那个简陋的办公室里,看完动画片《亚特兰蒂斯》,当片尾曲悄然响起,我忽然落下抑制不住的泪水,一个已经年过20的大男人独自失声痛哭。
《蜘蛛侠》上映的时候我已经不再年少,在一个令人激昂感动的身影掠过以后,原本心里只有感动的我忽然感到眼角被泪水模糊。
这一次最为令人印象深刻。在整个硕大的屏幕上,是星条旗的怒放和绽开;身份和心理认同的巨大落差让这一刻如同雷击一般刻在了我脑海的一个角落。从此遇到所有类似的场景,掷地有声的断言,安详宁静的称述,响彻肺腑的呐喊,所有的这些,他们所说的话都是英语,而不是生来就会的汉语。没错,从无形的财富上来说,文化可以是跨越国际的,然而,所有的切身遭遇都可以告诉一个意志清醒的人:我们是不一样的。
Twitter上有一位网友道出了与我类似的想法:我们一直在等待,等待着有一天,我们用汉语也可以说出类似的话语,一种直达人心,毫无扭曲的表达。
当网瘾战争的前一半重复着恶搞和模拟电影的老套路时,我多少是抱着勉强一看,打发些时光的心理坐视;魔兽和游戏的专有台词增加了我对这部小电影的亲切感,然而对几年来各种荒诞事物的重现在我看来也只不过是破罐子破摔的放浪冷嘲。
然而当看你妹完成全篇最长的独白,当钟声在艾泽拉斯大陆上敲响。从《亚特兰提斯》算起,这七年以来,我终于再次被这样一部电影毫无抗拒之力地征服,尽管执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手掌捂在脸上,无法抑制的低声啜泣和呜咽,伴随着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不止。
惭愧,羞辱,无力,绝望,悲愤。以及,每一句话,都是自己体肤之痛,贴心之言,没有一句话是不认同的,没有一句话是可笑滑稽的,正相反,每一句话都是深深的肺腑之言,每一句话都带着凝重的庄严肃穆。
这严肃第一次以这样的形式穿透了屏幕,就像当年老狮王的身影从尘埃雾色中再一次透空传来。然而这一次,这是属于我们的声音——或者说,是属于我们沉默的钟声。钟声在荡漾,一如我们沉默的言语,却并不沉寂的心灵。
它是用这片大陆上流传百万年的语言道出,它是用这片土地上流传数千年的文字组合表达,它的声线属于一位同样黄色皮肤,黑色瞳孔的青年,我们的鲜血脉动着相同的逻辑、情感,生息成长的环境和境遇。
我为我能够曾经亲手守护过这样一部电影而深感荣幸,我和它曾经一起呼吸,一起心跳,联系着仿佛同生或者共死的命运。我们都站在一个看不到尽头,但是却都相信在那远方一定充满了光明的洞穴路口,蹒跚向前。
骷髅党派出的守卫者看你妹在虚拟的故事情节中终于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在现实中,真实世界的守护者们——我们,正肩负着各自的使命,向雾霭深处远眺,等待着终结者的降临。
Avatar
2010-01-30周二晚上去上海美罗城的柯达影城看了普通版的3D Avatar,非常失望。
我是说我对普通版的3D屏幕效果很失望,怎么看都是一个小小的黑框,有些效果我都可以想象它可以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实际效果就是和预期差一点。需要更大的屏幕,可以充满整个视网膜的视野。
作为一个科幻爱好者,我对这种软科幻的剧情其实是很不满意的,就算写了100本潘多拉百科全书也没用。
预期中最为强大的顶级Boss潘朵拉星球,所有生命形式的集合体,以整体意识隐藏在幕后的主神,被地球人毁灭了生命之树以后只是放了一阵犀牛就了事,连个大招都不算,真是相当令人失望。我还以为主角(忘了名字)可以通过直连星球内核,向地球人发动相当华丽的毁灭性攻击呢,看着地球人被各种各样的植物和动物优雅、高贵而缓慢地吞噬掉会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但心里还是充满了对iMax的向往……不知道是否有机会再看一遍。
iPad
2010-01-29很有兴趣买一个。
从iPhone开始,似乎是Jobs投下的长远身影,App Store顶着痛骂依然坚持,重建开发社区到操作平台到用户之间的全新关系,用户不再需要理解什么是“文件系统”,不需要理解任何技术细节,而只需要购买和使用就可以了,这才是正常的消费品和消费品生产。
它所发生的影响可能需要多年以后才会慢慢呈现地更为宏大,当前的整个软件生产模式和基础(Win/Linux+PC)或许会如同粗糙和难懂的手工作坊一样慢慢被遗弃。
这才是信息时代的未来,或许全功能的电脑在可以预见的未来就会慢慢退出历史,成为只有开发者才会使用的发烧级爱物。
乐游原
2010-01-11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周汝昌先生解到,最后一句“只是”二字在古意中没有转折语气,意思是“仅仅如此”,所以意解的时候读作“正是”比较好。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
夕阳无限好,正是近黄昏。
这样虽然平仄和读法和原诗不符,但原诗境界荡然而出,在著名胜景乐游原上登高望远,无限夕阳喷薄而出,整个世界都被金黄色的阳光涂抹渲染,何其爽快壮美,都是因为黄昏这灿烂的落日气象。

几千年来,中华帝国早已不存,文字虽在,读音、语义早就像页岩一样层叠在深深的岁月之下。
唐之后,尚武之风不复存,宋之后,文骨之风不复存,至此这个崛起于中原的帝国早已彻底亡秩,剩下的人只是在等待如同古埃及帝国那样相同的命运罢了吧,空留残片断语,失去人和人之间直接影响和继承的传播力,除非有时间机器,否则我们再也无法知晓秦汉唐宋的各样风采了。
今人按照近古的解法认为是“只是”其实也未尝不可,自古以来六经注我和我注六经都无妨,因为这世界原本就没有人之间彻彻底底的相互理解,所有的只不过是通过各种片段的猜测,映射和推导。诗的原意只有诗人自己清清楚楚,写成文字,已是只言片语。诗人已故千年,后人无论如何妄自揣测,终究不过是拿着那么几个字,归纳着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